Archive for February, 2007

说这话就太没良心了吧

Wednesday, February 28th, 2007

纪录片《颍州之血》获了奥斯卡奖,“原新华社高级编辑。曾长期从事中国新闻对国外的报道”的熊蕾女士在博客上写了篇影评,认为该片艺术价值不高。这本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也无可厚非。

但是,在这篇博客的结尾,熊原高级编辑说了这样一段话:

在这次培训中,我们了解到,现在世界范围内,对艾滋病的资金投入巨大,而其中吃艾滋病饭的人也很多。
从这部片子来看,的确如此。

“吃艾滋病饭的人”,这话真可怕!恐怕只有饿得连良心都吃掉并拉掉的人,才说得出口。

小虚惊引发的思考

Monday, February 26th, 2007

Firefox崩溃,自动保存的密码全都丢失。当我打开Blog准备写点什么,发现已经无法登陆。这倒难不住我,我选择了找回密码。Wordpress出现对话框,让我输入用户名和邮箱。我输入wangpei,还有一个常用的邮箱,返回的信息是:数据库里没有这个用户名或邮箱。

奇怪了,我试了好几个邮箱,结果都是一样。从网上看到一个办法,就是直接进入MySQL数据库去修改用户名字段。当然进入数据库需要双重密码,一是托管商的密码,另一个是数据库管理密码。

我发现我坠入了密码的海洋。数据库管理密码我是记不住的,唯一的办法是登陆FTP,把WP-CONFIG文件取下来打开,看存储的密码。如你所知,这还需要一重密码。

幸好FTP直接储存在我的电脑上,很容易就查到了数据库密码,又查到了我所用的管理员ID,以及相关联的邮箱,原来这是我不常用的邮箱。

这一次,又迎来了一个艰巨考验,我需要登陆进这个不常用邮箱,才能在WORDPRESS里取回密码……

在数字时代,密码成为打开一重重无限坚固大锁的钥匙。在现实世界中,你丢了钥匙还可以请撬锁公司,在虚拟世界里,丢失了钥匙在理论上讲,意味着大门永远关闭。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安全的管理方法了。你的钥匙掌握在具有更高权力的人手里(比如:网管员,GOOGLE公司……)

有人把网络跟自由划出等号,事实上,这种乐观的论调一点都不新鲜,在哲学界和社会学界,关于科学技术对人类的影响,一直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海德格尔、福柯、哈贝马斯对此都有论述。

按照法国思想家Virilio的观点,虚拟世界带来了虚假的选择,即虚幻的自由。因为你在虚拟世界里选择什么,(比如选哪种QQ头像,用什么Blog程序,买何种虚拟财产),对现实世界的权力来说,实在无关大体。而技术带来的最大作用,却使得权力层的力量更加强大,管理只需要比特的储存和传输就够了。

早在1791年,边沁就设计出一套“观察屋”(panopticon)的监狱管理模型。按照边沁的设想,监狱中央设一座了望塔,四周全是单间牢房。“观察屋”里的少数人监控着牢房里的多数人。牢房里的人不能彼此沟通,也看不到监控者,但他们明白自己是被监控的。

福柯深受边沁的启发,他认为观察屋是一个普遍适用的模型,它揭示出权力与人们日常生活之间的关系。福柯认为,作为纪律的权力,被日渐推广到了学校、工厂、医院、军营里。DELEUZE继承了福柯的思想,进而认为,所谓信息社会也可以看成是控制型社会。

信息社会如果不加控制地发展下去,会把整个社会置于“观察屋”的监控之下。你上的每一个网站,看或写的每一个比特的数据,你银行的每一笔交易,你打的每一个电话,发的每一条短信,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你开车经过的每一个路口,甚至你在公共场所下的影像……都会被悄悄地记录下来,储存在一个巨大的数据库里。一旦你违反了规则,一张无形的大网就会收紧。未来社会,将不会有嫌疑人这样的词语,数据就是如山的铁证,甚至连法官、律师、陪审团都免了,因为计算机会自动完成审判,而且可以保证判罚100%的准确。更为重要的是,这一切监控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的,对于遵守规则的人来说,甚至感觉不到监控的存在。

此时的你,脑子里记着一串串密码,打开一个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之门,但是这一切也逃不过“观察屋”的眼睛。“观察屋”不需要窃取你的密码,偷看你的数据,仅仅守在门外或者适当的时候把门永远锁闭就足够了。

美国时代周刊把2006年年度人物授予了你,你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人物。但实际上,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握着一串钥匙,急匆匆走在路上的一串数据。高塔之上的那个人,只需要轻轻敲击一下Delete键,你就彻底地被抹去了。

从这个意义上讲,信息时代并没有带我们走进那座先知们应许的黄金天堂。

一瞬间

Sunday, February 25th, 2007

下午打完了篮球,往公寓走。忽然我被瞬间辉煌的景象迷住了。太阳凌跃在厚厚的云层上,教堂树木都变成了灰色的阴影。太阳下面,仿佛是一片神秘的海,又像一座漂浮的城。这一刻,永恒的存在显露出真容。

Maybe this is Die Sublimierung. Once being sublimated, one will never be fallen away.

Zengotita认真地比较了气象主持人与新闻主持人后,发现气象员更加谦卑,更擅长用手势的舞蹈来传递信息,从不试图说服别人,也从不咄咄逼人。Zengotita进而得出结论,观天象而知上帝,神明就在风暴中。

法国《世界外交论衡》

Saturday, February 24th, 2007

祥林嫂单知道春天有狼,不知道冬天也有。和菜头单知道美国有外交杂志,不知道法国也有--《世界外交论衡》(Le Monde Diplomatique)。

我再搜索法国思想家Paul Virilio时,无意间发现了这本杂志。在英语媒体一统天下的时代,世界需要不同的视角和声音。而《外交论衡》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法国边界,被译成30多种语言。尤其是它的中文版,肯定出自学贯中法的大家们之手,译文训雅流畅,试录一段:

网 际 网 路 长 期 来 被 普 遍 界 定 为 网 站 数 永 无 止 境 , 可 提 供 各 种 不 同 政 治 立 场 论 述 大 鸣大 放 之 自 由 . 然 而 事 实 指 出 , 最 流 行 的 网 站 如 今 均 已 沦 入 全 球 首 要 传 媒 集 团 之 掌 控 . » . 换 言 之 , 传 播 业 历 史 殷 鉴 昭 彰 显 示 , 当 某 一 新 通 讯 媒 体 兴 起 时 , 从 十 八 世 纪的 报 纸 , 1970 年 代 的 无 线 电 广 播 乃 至 当 今 的 网 际 网 路 , 始 而 与 人 言 论 自 由 扩 充 之乐 观 远 景 , 继 之 则 落 入 金 权 魔 掌 , 舆 论 因 此 标 准 化 . 君 不 见 , 经 由 搜 索 引 擎 所 建 立的 网 路 族 个 人 档 案 资 料 被 转 售 与 厂 商 , 以 便 其 得 以 更 精 确 锁 定 潜 在 消 费 客 户 吗 ?(原文

广告到此,剩下的自己看吧。

ENGLISH:http://mondediplo.com/
中文版:世界外交论衡

BLOG魔咒

Saturday, February 24th, 2007

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紫光拼音与Firfox和Wordpress冲突得厉害,我先后写了两个帖子,最终全都因为死机而荡然无存,郁闷坏了,也学乖了。现在老老实实地利用写字板打字,等写完再粘上去。

春节匆匆忙忙地过去了,仿佛没有带走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一点变化,我觉得戒酒的时间到了。原因很多,归根结底是不想喝了。

远离家乡的春节,也不能说没一点收获。第一是终于静下心来想了一些以前不太去想的问题;第二是参加了英国大学生的创业活动,收获非一言两语可以尽述;第三读了一些书,从图书馆满满当当的书架上,不依靠任何推荐,仅凭借敏锐的嗅觉,就结识了几位思想家:研究虚拟社会的美国左翼社会学家Ben Agger,研究大众传播理论的美国传播学教授Tomas De Zengotita,还有法国思想大师Paul Virilio。读了介绍福柯思想的通俗漫画书,借来了当代意大利左派思想家Negri与Hardt的《帝国》,可惜没来得及啃就被图书馆催讨了回去。第四,打过一次篮球,觉得运动一下挺好的,希望以后能在确保不受伤的前提下多运动运动。

现在宿舍里局域网坏了,适逢周末,估计没人来修。这样也好,可以好好看看书,赶一篇6000字的约稿。

红灯笼还挂在窗台上,异乡的春节已经过去。春天就要来了,夏天也不太远了。完成最后四门课的作业,再写完毕业论文,我就要回去了。我们谁都打不赢时间,就像刘桂兰打不赢酒瓶,就像和菜头打不赢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