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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超市 春节骗局

Thursday, February 11th, 2010

我要揭露一个超市的超级骗局,我有确切的把握认为这是骗局,而不是意外。

昨晚,我到一家大型超市的进口食品专区去买巧克力,发现有一种精致的铁盒装,才16.8元,我就拿了两盒,就在我转过一个货架,发现不对,一模一样的包装,售价是136。我没在意,觉得是可能谁拿错了。于是,把铁盒巧克力放回到正确的货架上。

然而,就在我结帐的时候,我发现在我买的巧克力中,有一种竟然要129元,我肯定没有挑这么贵的。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低价标签误导了我。

会不会真的是顾客乱放的呢?我觉得不可能,因为我就发现至少有两种巧克力都是这么摆的。并且在低价标签的货档上至少摆两盒以上,貌似很畅销的样子

出于我对中国人暗黑心理的精确了解,我知道这是超市精心设计的骗局。年终购物,大家都不太在乎价钱,尤其是用单位发的购物卡。营销员就把一些奇贵商品放到低价标签上,误导人们购买。

所以,提醒大家一句。年终购物,警惕超市骗局。超市会故意把高价商品,放到低价标签上,诱导顾客购买。万一被发现,顾客会认为是别的顾客乱放。不被发现的话,就实现了骗局营销。因为年终购物人多而匆忙,很多人不会注意到价格。望大家警惕这些黑心大超市。

在中国,只有不可能是不可能的。

手工历史:我是一把有罪的锁

Saturday, July 4th, 2009

【白板报按】不是所有的新闻事件都能在我心里掀起波澜,然而发生在2004年6月4日的一桩人间惨剧,让我倍受煎熬。成都吸毒女李桂芳被警察带走,她三岁女儿李思怡被反锁在家中。尽管李拼命哀求,警察却对这个孩子的死活置若罔闻。后来,孩子死在家中。我的心里充满怒火,连当时做得如火如荼的一份《语文运动报》都停办了。等到一毛不拔策划《手工历史》,我渐渐冷静下来,写了这一篇第一人称小说《我是一把有罪的锁》。

我是一把有罪的锁

【新闻背景】2004年6月4日,成都吸毒女李桂芳把三岁女儿李思怡反锁在家中,入超市行窃,被民警羁押。李告诉民警,她女儿关在家中无人照管,并告诉了姐姐家的地址和电话。李随后被处以强制戒毒三个月。6月21日,李思怡尸体在家中被发现,已高度腐烂。2004年8月20日,成都市新都区法院以玩忽职守罪,分别判处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副所长王新和民警黄小兵有期徒刑3年和2年。

【手工历史】

我是一把锁,一把门锁,一把暗锁,全世界的锁都是无辜的,唯独我是一把有罪的锁。

6月21日,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我身首两异。我看到一束红光,那一刻我说:主啊,感谢你,我死了,结束了。

现在,我不在天堂,也不在地狱。不在废品站,也不在博物馆,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更好,这样能全世界早一点把我遗忘。

我不为自己辩护。

6月4日,李桂芳,那个吸毒的女人,把我重重地反锁上。她去哪儿,干什么,我一概不知道。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回来。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小女孩,李桂芳三岁的女儿,李思怡。起初,她还蹦蹦跳跳地跟自己玩,对她来说,一个人呆在家里已不是第一次。

夜晚很快来临了,房间里没有亮灯。我不知道是停电,还是小女孩不知道如何开灯。反正我已经习惯了黑暗。

随后,我听见翻腾厨柜的声音,后来又听到喝水的声音。对李思怡来说,一个人过夜也不是第一次了。

半夜,我听见轻轻的脚步声,橱柜又乒乒乓乓想起来,她大概是饿了。我不知道饿是什么滋味,我是铜做的,从来没有饿过。我知道,对这个小女孩来说,挨饿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几次,她搬着小板凳,来到门边,想打开我,可是我已经反锁。反锁是我们锁类最基本的功能,我在出厂之前,听技术员讲过,这是为了防备盗贼。与那些假冒伪劣不同,我是一把高质量的锁,只有钥匙从外面才能把我打开。我从铜矿运到锁厂那天起,受到的全部教育就是,只认钥匙。

小姑娘有钥匙,但她应该从外边把我打开。所以,尽管她用钥匙把我捅得浑身生疼,我也没有开。

以前,她总是打开窗户,隔着铁护栏,把钥匙递给路过的邻居,让他们开门。但现在是深夜,邻居们都已熟睡。

我虽然没有开门,并不是坚持原则,我就是这么设计制造的。

但我决不是铁石心肠。每次门外脚步声响起,我都希望是李桂芳回来了。然而,直到天光大亮,她都没有回来。

6月5日,第二天上午。我听见她的喊声,从窗户那边传过来。

“帮我开开门!”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帮我开开门!”

我知道窗户被销死了。果然,过了一会儿,她又来到我身边,用小拳头擂门。

“救救我,救救我……”

她哭了,先是抽泣,后来嘤嘤地哭。

几次,楼梯上响起脚步声,然而很快走远了。似乎,没有人屋里发出的声音。

她喊累了,脚步声去了厨房,我又听见一阵哗哗的水声……

而黑夜不管这一切,一秒钟不差地来临了。

四、

6月6日,第三天,已经第三天了。

我度过了心惊肉跳的一夜。她哭声很大,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那是一种毫不间断的哭声,始终维持在同一种声调,同一种音量……

如果我是一个人,纵然我是一个杀父娶母、十恶不赦的人,心都会被这哭声划破。

但,我是一把锁。

我只认钥匙,只认李桂芳家的钥匙,只认李桂芳家的、从门外插进的钥匙。

6月7日,第四天。

没有哭声,只有偶尔传来一阵唏唏簌簌的声音,还有器物坠地的声音。

她喉咙哑了,手也捶不动了,失去走路的力气能力,开始爬行。

6月8日,第五天。

她在衣柜里度过的。

夜,静得可怕。

6月9日,第六天。

她在衣柜里没有出来。

忽然,我听见门外有人说“李贵芳”三个字。我打起精神,只隐约听到两个人在说话。

“好久没见她了。”

“准是……”

说话声随着脚步远去了。

八、

6月10日,第七天。

如果我有眼睛,我宁可刺瞎它们,也不愿看到李思怡向我爬过来的样子。
我只听到一阵细弱游丝的呻吟,然后砰的一声,她小小的脑袋,触在门上。

九、

6月11日,第八天。

一只苍蝇嗡嗡的声音……


6月20日,第十七天。

更多苍蝇嗡嗡的声音……

十一

6月21日,第十八天。

我的灵魂离开尘世,来到造物主面前,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审判,但并不是最后的审判。因为那些人类的灵魂还没有到齐,那个有罪的母亲,那两个被人间的法官判定有罪的警察,那些邻居,还有一切与此事有关的人……都没有来。

在我身后,是幽深的冥河,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眼睛……但没有李思怡那双最明亮的眼睛。

这里是天国,不像人间,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用不着指控,我也不会辩护。我为李思怡的死负责。不用问我有没有主观故意,不用问我有打开生命之门的能力,不用问这个女孩的母亲、邻居还有那些警察都干什么去了,既然是我直接导致了李思怡的惨死,我就在这桩罪上有份。

我跟人类最大的不同,就是从不推诿。

我是一把锁,一生下来就为了把守住门,不管是幸福、生命,还是厄运、死亡,我都把它们拒之门外。

假如我一堆废铜烂铁,假如我不反锁,假如我会自动开启,假如我有嘴巴会大声呼叫,假如我能亮起警灯,假如我能放出烟雾……李思怡都不会死。

但一切假如不存在,我是一把锁,我恪尽了一把锁全部的职责,审判我吧,把我钉上耻辱柱,把我写进历史书。历史书太薄,不足以记下每个罪人的名字;历史书太厚,每一页都是重复。不管薄与厚,把我写进去吧!

我没有痛苦,我没有眼泪,也没有后悔,我不乞求恩典和原谅,万物之主啊,按照着你的公义和圣洁,惩罚我吧!

请你赦免门和钥匙,他们都是无辜的,罪恶都在我身上,我是一把有罪的锁。

(完)

史上最诡异调查及其后续

Thursday, June 25th, 2009

最诡异调查(请注意每一条的选项)


调查的后续

作恶的电台

Wednesday, January 7th, 2009

道路拥堵催生了“堵车经济”,救活了广播电台,杭州105.4–西湖之声,近年来也摇身一变,成了“汽车电台”。今天早晨,我被这个破台气得从床上跳了下来。

像很多交通台一样,“汽车之声”努力取悦于其目标听众–那些在路上的司机,尤其是出租车司机。今天早晨我听到电台主持人用很庄重急促的声音宣布:

“现在播送一条路况信息。在天目山路上,交警正在严查社会车辆驶入快速公交车道。如果你开进了公交车道,请抓紧开出来。”

这种协助违法者逃避检查的提醒服务,不仅是汽车电台一家独有。杭州最火爆的交通91.8,当年就是靠这种服务一举确立市场优势的。

然而,电台提供这种服务,说助纣为虐也一点不为过。

因为这种行为破坏了执法抽查的效能。在一个法治社会里,执法机构无法做到对每个人进行全覆盖、全天候的监控,即使做到,也不应该那么去做。法律得以有效执行,一靠自觉,二靠威慑。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并非真的一个不漏,而是通过抽样惩戒,达到统计学意义上的全覆盖。交警不可能24小时守在每一个路口,但是可以通过抽查来增加不法司机的违法成本。而汽车电台的提醒服务,则让交警和运管部门的抽查几乎丧失了意义,执法成本上升,违法成本下降。那些道路上横行霸道的司机更加有恃无恐,因为汽车电台是他们全天候的违法预警雷达。这样下去,违法司机会对这类电台产生依赖,但是整个社会却要为此埋单。

我承认我不懂法理,但我相信自由心证。汽车电台的做法,就好比开设一个“小偷电台”,专门为小偷们提供警察巡逻的信息:“各位小偷请注意,现在警察已经巡逻到王府井大街,请大家暂且忍耐一下,或者到没有警察巡逻的东安门去偷。”

西奥多-罗斯福说:“没有人高于法律,也没有人低于法律,要求一个人守法是一项权利,而不是一项恩惠。”而汽车电台这类的媒体,以一己之私置全社会的利益于不顾,鼓励协助素质低下的司机在道路上违法,不是在为善,而是在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