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25
2010
我不知道这个世上有多少赠书被扔进无人问津的角落,又有多少直接卖给了废品收购站,反正我经常在二手书摊上看到”XXX雅正”的书,那些书的品相都很好,我打赌,它们后来的主人不但没时间雅正,估计连翻一翻的兴趣都没有。所以,人生教训是,不要把自己的大作随便送人,哪怕有人当面索要,也很有可能是出于礼貌和客套,而不是真心喜欢。如果他真的想读你的作品,他会自己去买的。所以说,自己掏钱买书,再找作者签名的人,一定是真正的爱书人。
但是,我喜欢另一种形式的赠书。那就是把自己读过且喜欢的书多买几本送朋友。
前几天,我收到北大金老师的赠书,有理解农民中国,转山,反自杀俱乐部。这些书都是金老师看过之后,不想专美,而赠给我的。在此之前,她送给过我一本拉哈尔茶馆里的陌生人。她在飞机上读完之后,觉得有趣,就转送给我。一读,果然趣味盎然。这真是一个美好的习惯。
我也喜欢买好书送人。去年到今天,我累计送出去5本杜甫的五城,4本日本四季,三本诗经直解。这些书没有一本跟我有关系,但我像赠送自己的著作一样,满怀热情送给朋友。因为我相信,他们一定也能找到与我同样的乐趣,在这些书里。
不过这种赠书方式有一个小问题,那就是不宜在扉页上题字。书又不是自己写的,题上自己的名字多别扭啊!这一点金老师又做出了榜样。她在每一本书的前几页夹了张便签。比如在理解农民中国里的纸条上写着:这是一本理论书,提供的研究方法很有价值,希望你能读下去。我一定会读下去的,因为理论书对我来说本来就甜如蜜糖,倒是大部分虚构小说对我如同毒药。
向金老师学习,从今天起做一个赠书的人。这样即使以后在二手书店里看到,也会因为不认识而释然,并欣然买下,心中窃喜有了一个好价格,转手再送给另外的朋友。
十二
18
2009
让卫西谛自己的声音和诗歌本身说话,一切评介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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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保尔-策兰
译者:北岛
朗诵:卫西谛
伴奏:王佩
Lyrics [+]
死亡赋格
清晨的黑牛奶我们傍晚喝
我们中午早上喝我们夜里喝
我们喝呀喝
我们在空中掘墓躺着挺宽敞
那房子里的人他玩蛇他写信
他写信当暮色降临德国你金发的马格丽特
他写信走出屋星光闪烁他吹口哨召回猎犬
他吹口哨召来他的犹太人掘墓
他命令我们奏舞曲
清晨的黑牛奶我们夜里喝
我们早上中午喝我们傍晚喝
我们喝呀喝
那房子里的人他玩蛇他写信
他写信当暮色降临德国你金发的马格丽特
你灰发的舒拉密兹我们在空中掘墓躺着挺宽敞
他高叫把地挖深些你们这伙你们那帮演唱
他抓住腰中手枪他挥舞他眼睛是蓝的
挖得深些你们这伙用锹你们那帮继续奏舞曲
清晨的黑牛奶我们夜里喝
我们中午早上喝我们傍晚喝
我们喝呀喝
那房子里的人你金发的马格丽特
你灰发的舒拉密兹他玩蛇
他高叫把死亡奏得美妙些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他高叫你们把琴拉得更暗些你们就象烟升向天空
你们就在云中有个坟墓躺着挺宽敞
清晨的黑牛奶我们夜里喝
我们中午喝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我们傍晚早上喝我们喝呀喝
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他眼睛是蓝的
他用铅弹射你他瞄得很准
那房子里的人你金发的马格丽特
他放出猎犬扑向我们许给我们空中的坟墓
他玩蛇做梦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你金发的马格丽特
你灰发的舒拉密兹
十二
17
2009
星空是我朋友,前天晚上,他接到供货商工厂车间班组长的电话。两人并不熟,班组长客气半天终于开口,说自己老婆带着孩子,在杭州乘车去外地,已失去电话联络8小时,问能否去火车站帮助寻找一下。星空问:那么多人怎么找。
班组长说:“应该不难,我老婆抱着一个100天的孩子。”星空急忙打车到火车东站,在候车室里,看到三个抱小孩的妇女,问到第三个,果然是。但对方怀疑星空是骗子,经过给班组长电话确认再四,她才信。原来是火车晚点,手机没电。星空给她买了一些吃的,才回家。
星空认为他做了很平常的一件小事。但一个好一点的世界,就是靠这种信任、付出和友善而慢慢建立的。与其天天在网上高谈阔论,不如简简单单为他人做一点事。
世道再浇漓,人情再冷漠,也不要抑制微弱良知所产生的感动。不能改造世界,就让自己身边的小环境稍微好一点。我们永远是主动的,可以给善良第一推动力。
十二
04
2009
海盗电台、123诗社深夜特别节目:冯一刀朗诵《怀念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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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助朗诵:小夕
吉他伴唱:王佩
八
16
2009
天上没有玉皇,地上没有龙王,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
周四病从口入,周五卧床半天,周六日上三竿才醒,接到冯一刀的电话,叫我一起去爬玉皇山。我犹豫片刻,心想恢复一下体能也好。就带上登山杖还有iPhone出门了。

一刀虽然体壮如豹,但犯了登山之大忌:穿短裤。被蚊虫咬得一一塌糊涂,不敢停下来休息。
上面这张照片是用ToyCamer拍的,这是iPhone摄影类软件里,唯一个买了不后悔的应用程序。

玉皇山本来是免费的,现在要收10元门票。一刀说要打市长热线投诉,我看了一下介绍牌,劝他算了,因为上面写着玉皇山有64景,算起来每一景才收你一毛五。
上面这张是用iPhone上的收费软件ColorSplash拍的,能够制造出“万灰丛中一点彩”的效果,用途不多,偶一为之尚可,可买可不买。

后来我们爬上山顶,到了紫来洞。这里我曾匆匆来过,只留下短暂相聚的回忆。进了洞中,但觉冷气森森,雾霭缭绕,一级级台阶下去,是一个深潭。

下山,来到玉皇山路,看到了这尊佛像,与为人民服务的题词形成反差。这就是手机拍照的优势,虽然画质无法跟专业相机相比,但在抓拍瞬间和迅速快捷方面却是相机没法比的。
过了佛堂,我们经过一个正在修缮的观音殿,闻到里面装修散发出的刺鼻的甲醛,不禁掩住口鼻。单见里面的工人还在辛勤劳作。一刀说,他们怎么能受得了。我说,换了我,宁可铤而走险去干一票大的。
刚才看到冯一刀也在博上写了游记,不妨对照阅读。
八
04
2009
有一位素未联系的网友,见和菜头博客中提到我租房艰难,遂留言表示愿意伸出援手,将一套物超所值的公寓用低于市价的租金,预订给我,这位朋友特意强调:只要你乐意,租10年也可,保证价格不变。
这留言让我既感动,又惶恐。我感谢这位朋友的好意,与我素昧平生,仅仅因为喜欢我好朋友的文字,就提供如此优越的offer。对于一位租房者来说,没有比10年不变这样的字眼更让人踏实的了。因为租房和买房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买房具有安定感,而租房意味着漂泊,因为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房东毁约或拒绝续约。
可是我内心却无比惶恐。我并非是一个骄傲的人,傲慢到拒绝他人的一切帮助。我只是觉得,人不能无端生活在恩惠之中,久而久之形成对他人恩慈的依赖。在市场规则奏效的地方,宁可按照市场定价交易,也不要得到别人额外的恩典。
租房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市场,即便房东大多数唯利是图,也逃不脱看不见的手辖制。1800你不肯租,2000行吗?2000也不行,2200行吗?要不2500?OK,你不愿意,那我找别的房东。只要市场规律其作用,手持一定数量货币的人,总能交易到价格合理的房屋的居住权。
我出一个合理的价格,虽然不能确定住在哪个房子里,但至少能够确定我一定住在这个城市里某个房子里。麻烦的无非是搬家而已,不过这也不怕,有搬家公司,有小时工。我自己的劳动转化成货币,我再用这些货币去购买别人的劳动。这足够公平。尽管有个别房东违约欺诈、乘机涨价,但在仔细核算了我的投入产出之后,我总能够在市场上找到更合适的房子以及更合适的房东。
我已经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对于诚心想帮我的那位朋友来说,请原谅我这个糊涂人,我经常会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六
30
2009
刚才去了风华的博,看到这篇,老泪差点把嗓子哽住。
配一首老歌吧,巫启贤《那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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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日子》
词/曲:巫启贤 编曲:吴庆隆
听到DJ又播出那一首歌
一首令我深深感触的歌
发生在啤酒周围的故事
还有住过的房子
昨天又接到一个问候的电话
禁不住又谈起那一段日子
曾经为了我我失恋的伤痛
你们陪我流泪痛哭
多少次我们夜里漫步
谈谈人生与前途
多少次地酒後真情流露
而今我只能抱着吉他
望着天空里星星无数
唱着你们写下的爱情故事
那年的世界杯我们还看着电视
为了足球明星共同欢呼
冬冬和Rocky在门边互相追逐
没有人夜里独处
你们都喜欢穿我表演的衣服
曾在演唱会里抱头痛哭
友情对我来说是另一种财富
在心灵上不再孤独
多少次我们夜里漫步
谈谈人生与前途
多少次地酒後真情流露
而今我只能抱着吉他
望着天空里星星无数
唱着你们写下的爱情故事
多少次我们夜里漫步
谈谈人生与前途
多少次地酒後真情流露
而今我只能抱着吉他
望着天空里星星无数
唱着你们写下的爱情故事
唱着你们写下的爱情故事
六
26
2009
转自:风华的博客
迈克尔。杰克逊死了,年仅五十岁。他活着的时候那么拉风,不知死后的待遇能否超过罗京。借着他的死,我又想起二十多年来一直盘踞在心中的一间小屋:那是柱子的宿舍,更是我们几个哥们的小窝。二十多年了吗?为什么所有的事一提起来,就有了这么多年头。但是那种快乐啊,却真的就是昨天的快乐。
就是在那间小屋里,我第一次听到杰克逊的歌声。柱子的一台烂到不能再烂的半头砖录音机,好几个地方都用胶布粘着,一转起来就有咔咔的响声。有时候出了故障不干活,就用手啪啪地拍几下,美妙的歌声复又响起。当我第一次听到杰克逊,那震撼真是无从说起。柱子连声问我们怎么样怎么样,他紧盯着我们的脸,眼睛里闪着幽亮的贼光。
现在想起来,那可能只是一间储藏室。就在柱子家正房的前面,柱子的爸妈都是勤快人,为上了高中的儿子收拾出来,作为单独的宿舍。于是就成了我们秘密的窝点。我们包括:王佩、柱子、莎漠、新华、莱昂修等等。人员常常变换,但核心成员基本固定。王佩是一个秀气的胖子,到现在仍然奶胖未退,小胖手弹起吉他来叮叮冬冬,比弹棉花好听很多。莎漠那时还不写作,从县一中到机关中学,哪有漂亮姑娘他就出现在哪,如果人家不和他约会,就会连续几天自行车胎被人放气儿。新华呢,那时正陷入一场不可自拔的单恋之中,最终导致休学半年的恶果。而柱子,每天都要写一篇散文诗类的东西,偷偷夹在女孩的书里,却连名字也不敢写上。莱昂修则凭借他挺拔的鼻子所向无敌,最后弄到分身乏术只好求哥们帮他分头去赴姑娘的约会。
也是在那间小屋里,我躺在柱子的床上看完了艾特玛托夫的的《一日长于百年》和加缪的《局外人》,然后把马原和徐星的路子结合起来写出我的第一个“先锋小说”。
而每一次期中和期末考之后,亲爱的柱子爸妈都要帮我们炒一桌子好菜,让我们哥几个喝上一壶,用以放松和庆祝。此刻,我多么想念柱子的父母,那可亲可敬的叔叔阿姨,他们一直把我们几个当成自己的孩子。每到周末,只要我不回远在60里路以外的家,阿姨都让柱子把我叫到他们家去,吃一顿丰盛的大餐,然后拿出最新的被子,让我在他家睡。而柱子的家距我们学校的宿舍,仅仅只有200来米。
在我们考上大学之后,每年的寒暑假,我都要去沾化和朋友们相聚。聚会的窝点,仍然是柱子的小屋。记得有一年春节下大雪,马路被冰雪封冻,我骑着自行车去县城,60多里长的路上摔了十来个跟头。车子的后架上绑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是给王佩和柱子他们老爸带的酒。不知什么时候,酒被摔破了一瓶,由于是顺风路,我一路闻着浓郁的酒香行进,等到了县城的时候,都快被熏醉了。王佩看到我满脸通红,满身是泥,激动地抱住我不撒手,满面含笑,目光迷离,吓得我赶紧挣脱。
六
09
2009
在西湖边一处楼顶见到了陈晓卿和他的朋友们,四处黑魆魆的,只看到远处湖上一条灯链。大家喝着啤酒,聊着一些不相干的事,忽然一个人唱起了长调。歌声像一坨重重的叹息,直把八层大厦击穿。陈晓卿说他走访过瑶族侗族独龙族,都有长调流传,可见元朝征服范围之广。陈的朋友说,非也,长调是元朝衰落之时才有的,是蒙古人在歌唱丧失的权力。
忽然聊起了蒙古的习俗。蒙古人是不过中秋节的,陈晓卿大学时候曾给蒙古同学送月饼,吃了闭门羹。我们问为什么。陈晓卿的朋友说:八月十五杀鞑子嘛。
我历史学得一塌糊涂,这个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说。但我马上领会了其中的神秘意义。在一个月圆之夜,刀光闪闪,人影绰绰,连喊杀声在旷野里也变得无比寂寥。
陈晓卿的朋友见我拿出相机,问我拍什么,我说远处的灯光链。他略一沉思,说,B门,光圈22,时间1分45秒。于是有了今天博客上这张曝光精准的夜景照片。一问,原来人家以前的专业是灯光兼摄影。
陈晓卿说要拍延安的狼奶和人奶喂大的一代,他的另一位朋友讲了一个在西藏的故事。
西藏的苍蝇飞得很慢,有一天,这位老兄在酒吧里用苍蝇拍打苍蝇。
旁边有两个不认识的藏民,问他:“你在打苍蝇吗?你为什么打苍蝇?苍蝇不是你们并产党带来的吗?”
一次停电,藏民又说:“我们以前用油灯很好,你们并产党为什么安上电?为什么让我们离不了电的时候,却要停电?”
这些不在逻辑场域的问题,跟这夜晚的清寂倒很相配。
然后不知谁一声招呼,说散,于是大家散了。陈晓卿握着我的手说:我每次来杭州,都会看你一次,我做到了。
对,他每次都做到了。
六
07
2009
6月6日星期六开业。
男卫生间墙上写着。
请来现场表演的coser。
贝塔咖啡–上进青年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