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生活不是条件反射’

时机、感应、与呼召

Wednesday, March 18th, 2009

老吕,河南人,是我自少年时代起的好友。那年春夏之交,自胡马窥江之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老吕毕业后从商,做了几家企业的高管,现在决定自己创业,专事茶酒。茶,岩茶,武夷山岩茶;酒,红酒,波尔多红酒。

昨夜刚睡下,接到老吕的电话。聊着聊着,清醒过来,开始谈人生。我问老吕,你最近看什么书。

他说,最近在看销售方面的书,还有篆书。

我非常好奇,一向工于世俗经济之道的老吕,一向喜欢与运动和美女相伴的老吕,如今怎么就转了性,对古文字发生了兴趣。

你知道吗?他说,我家距离甲骨文出土的小屯才100多里。我们那里有两个村子,一个叫小落纣,一个叫大落纣,中间还有一座武王庙。那是武王伐纣的地方。

老吕觉得,进入不惑之年,应该去探求一些接近本源的东西。而在冥冥之中,他与古老的文字遥相感应,也许这一切从他刚孕育成胎时,已经注定了。

放下电话,我怎么也睡不着了,内心仿佛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燃烧。可是这样的春夜,我又能干些什么?我拿起一本美国诗选,大声朗读,可是文字却只能飘在空气中,无法进入脑海。

干脆起来看碟,看的是法国人拍的一个纪录片,记录北京京剧职业学校的。那些孩子们6:30就起来练功,有的要练到晚上9点,10岁左右进来,出去就已经成年了,因为培养一个京剧演员,至少要8年。8年,按照每天练功4小时计算,扣除节假日,训练恰恰超过1万小时,这与国外研究,掌握一门技艺需要苦练1万小时的结论相吻合。

片子里有个演武丑的小演员,连得最苦,他的职业生涯注定成不了大牌演员,因为跟生净比起来,丑永远只是配角。然而,他的一生就这么托付了。看到他在舞台上眼花缭乱地翻着跟头,我仿佛看到了我们好些人的影子。

人做什么,也许从受胎时,就已注定。生活的历程,不过是在恰当的时机,受到感应,并接受呼召。

只不过,这个时机,有时候来的早,有时候来的晚。只要保持心灵的敏感,它总会来的。

这是兄弟的片子

Monday, March 16th, 2009

感谢张发财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为我构思设计出这套名片。

我的名片

电话已做技术处理,打了我也收不到。

我很少用名片,一般都把电话号码直接写在美眉们的手心里,不过我决定,今后走到哪里,都给人发一张。

春天来了,姑娘们都在发芽

Thursday, March 12th, 2009

油菜花开

历史无性会晤

Monday, March 2nd, 2009

我与黄集伟老师惺惺相惜多年,连狒狒都快看不过去了。但是我们都没有见过对方,尽管他来过杭州,我到过北京,我俩擦肩而过的概率比跟章子怡擦胸而过的比例还低。

每个黑色的礼拜一早晨,我总要想几条刺激我起床的理由。跟美女共进午餐,进书店一掷百金,还有阅读黄集伟的最新一期《一周语文》,都是我起床的助推器。

近来黄老师频繁引用白板报上的文字,即便是徐静蕾也会受惊若宠,更何况我这个每天只有上百人造访的小博客。究其原因,有且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黄老师想见我。

今天是黄老师的生日。假如不是俗务缠身,现在的我应该在首都机场开往某个餐馆的消防车上。我会像摩西一样把雨伞一指,人群刷地分开,旗袍过腰的服务员把我带到某个包间,在一阵杯盘撞击的噪音里,在一堆黑皮糙面的老男人堆里,我看到了黄老师那张孤岛一样的脸。我走上前去,他迎上前来,我俩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就此实现了我们历史无性的会晤。

今天虽不能成行,但每一只酒碗里都会有我的化身,每个化身都对黄老师说:

你若有意,吃我这杯残酒!

Update:黄老师51岁生日自题

如鱼得水

到灯塔那边去

Thursday, February 26th, 2009

哈佛大学的教授们做梦也不明白,为什么宋石男会拒绝他们提出的offer。他们本来打算把《哈佛法科学评论》的副主编的职位留给这个中国人,宋石男的回答礼貌却也坚决。

“谢谢,我很荣幸,however,我的根在中国。”他怕老外听不懂,又用手比划了一下:“I mean my root.”

老外无奈地耸耸肩,说:“Good luck, So long.”

宋石男急忙谦逊地说:“Thank you, not very long.”

于是宋石男直接飞回成都,成了四川大学温馨学院的一名教师,每堂课讲课费是30元,夏季另有高温消费券的福利。因薪水不够买书钱,宋石男不得不偷偷向《知音》和《故事会》投稿,直到去年年底,终于发表了一则小笑话。

那么是什么力量让宋石男,这样一位“中国最会写时评的小说家 最会写小说的历史学家 最会写历史的时评家”甘心扎根校园,默默耕耘呢?

宋石男的一名女弟子在博客上揭开了谜底。原来吸引宋石男的不是高校的科研环境,也不是每年两个假期,更不是评职称涨工资,而是讲台下那一双双好奇、明亮的眼睛。

以我对宋石男的了解,他属于典型的人来疯,只要众人一架秧子,他就“很英俊地笑了”,然后用乐山普通话,偶若悬河滔滔不绝,偶尔夹杂着几句拉丁语、希伯来文、梵文、沃尔多语、僧伽罗语和斯瓦西里语。下课铃响了,他没有听见,上课铃响了,他依然置若罔闻。直到讲另一门的老师,默默无语地站着注视他半个小时之后,意识才回到他的头脑。他赶紧收拾好教案,恋恋不舍地向着学生们挥手……

作为宋石男的同好,我每天一早一晚都会收到他两个短信。分别是:“佩妈,晨读了!”“佩妈,夜读了!”。因为我和宋石男有一个共同的优秀品格:尊重女性。所以,他称呼我“佩妈”,我叫他“四奶”,我们还准备叫和菜头“和大姨”,可惜他本人没有认可。每当看到这样的短信,我就知道宋石男要么在备课,要么在通往备课的床上。

宋石男没日没夜地修炼,都是为了一件事,借用弗吉尼亚-伍尔芙的话说,就是–到灯塔那边去。

到灯塔那边去,为迷失的船舶引导航程;
到灯塔那边去,为起雾的夜晚指示方向;
到灯塔那边去,为被改革开放耽误的一代人补课;
到灯塔那边去,为被世俗欲望诱惑的孩子们答疑。
到灯塔那边去,踏上荆棘遍地的中国小道,
到灯塔那边去,尽享男欢女爱的美丽人生。
到灯塔那边去,找到沉默,找到水,找到希望,
到灯塔那边去,找到力量,找到铁,找到火光!

为了一个简单的目的,让我们一起
到灯塔那边去!